杂食生物 野蛮生长

关于

【孙唐】西行漫游指南(前篇)


*开卷有益:
part1 致广寒宫终将逝去的青春
part2 流沙河上的惨案
part3 水帘洞伯爵
part4 献给释迦牟尼的花束
*寒假囤的小甜饼&cp毕业作,清库存
*脑洞产物,不喜勿喷
*part名与文名和原书无任何关系,纯属挂羊头hhhh

以下正文:

part1 致广寒宫终将逝去的青春

我叫八戒,法号悟能,还有个上辈子的名号叫天蓬元帅。
对了,我是猪妖,不是猪。
我还是一个有高尚情操和文化素养的猪妖。
今天是我们从沙漠走出来的第二天,我决定开始创作一本片段体个人自传,就写取经路上我经历的事情。
我觉得,要是我去写史书,那司马啥啥,班啥啥,范啥啥的,一大帮人都要丢饭碗了。
真的不是我吹牛。
好了我开始写了。
纸不多,我得省着点用。

那天,我们在沙漠上走着。
走了没两步,师父又又又又陷进坑里去了。
“哇!悟空!快来帮为师一把啊!”
师父每次一陷进坑里,第一个叫的就是大师兄。
我忙着补妆。沙漠里头汗哗哗地流,时时刻刻都得补点粉,不然如花似玉的脸就糊了。
忽然大师兄一脚踹我。
“喂,扑街,师父叫你去救他啦。”
我才不会上当。
“大师兄啊,师父叫的是你呐~”
“不对,叫的就是你啊,扑街。”
“不是啊大师兄,明明师父叫的是你啊~”
“扑街!说了是你就是你啊!”

师父已经陷的只剩半截在外面了。
“喂,随便谁都好啦,来救一救我啊!我可能真的会死的耶!”
“死了最好啊,笨秃驴!”
大师兄骂归骂,心还是软的。
他去拉师父,一边可能又觉得丢面子,所以还在骂。
“你的脚是刚长出来的吗,扑街?走走都能掉坑里,扑街?……”
三师弟忽然就动了。
他一头槌把大师兄撞飞了出去,连带着还有拽住大师兄胳膊的师父。
他们两个一起被撞飞了。
“说了不要叫我扑街啊死猴子!!!”
哇。我吓得把粉盒掉在了地上。
三师弟发起脾气来,还真是吓人啊。

师父和大师兄不知道被打飞到哪里去了。
虽然大师兄想的话,立马就能回来。不管是远在东海还是阴曹地府——但是他们就是好久,好久都没回来。
可能大师兄想和师父过一会会儿二人世界吧。
哎。我扑了扑粉——里面还掺了沙子。不过出门在外,能将就就将就啦。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

“悟能!!悟净!!你们快来看呀!为师发现了什么宝贝——”
师父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哦。原来他们飞的也没有特别远。
三师弟吐了个泡泡,就拉着我走过去。
师父满头满脸都是沙子,兴奋地举着一大块沙子晃来晃去——
咦,那不是沙子,是一本……沙子颜色的书?
“快来看呀——呸呸呸——”
大师兄在一旁一脸“食屎啦”的表情,一边默默抹掉师父喷到他脸上的沙子。
我们凑到一起,看着那本……大概是书的东西。
师父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个破破烂烂的书皮上划过去。
“西—行—漫—游—指—南—来,跟着我念——”
大师兄一巴掌呼上师父的秃瓢儿。
“死秃驴!我们识字的啊!”

大师兄一把把那个小本子夺了过来,刷刷翻开。
“哎,你看你看啊,这里记得,和我们之前走过的一样的啦……”
师父挤在大师兄旁边插嘴。
我凑上去一看。哎,真的是一样的。
“我们在盘丝洞遇到了蜘蛛精,然后又在比丘国遇到红孩儿,遇到了小……白骨精,九宫真人……”
哇。这个沙漠里的小书,可能就是传说中能预言未来的“沙之书”?
有点小刺激哦。
我不小心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师父立马竖起脑袋:“不是啊。人家明明叫做‘西行漫游指南’——”
大师兄一巴掌把他的脑袋压下来。
“没让你说话啊死秃驴。”

“来来来,让我看一下嘛。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妖精……嗳?嗳?悟空你干嘛不让我看啊……”
大师兄“刷”地和上了书,然后团一团塞进了他不知塞了多少东西的衣服里。
“我先保管着,师父你要看的话得先打报告啊。”
“凭什么?书是我找到的哎——”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臭猴子,你敢顶撞为师——”
“我就顶。我就顶。”
“臭猴子——”
噼里啪啦碰——
夭寿。大师兄和师父又打起来啦。
虽然我知道大师兄为什么不让师父继续翻那什么指南了。
因为凭着我超无敌的眼力看到下一个目的地是——
“女儿国”。
哇。哇。哇。
三师弟在旁边捅捅我,递了一张纸巾过来。
“二师兄,擦擦口水。”
“哦谢谢。”

我们继续在沙漠里走着。
师父貌似很喜欢我的帅哥原形。
他老是要我变出那个样子。
我解释说,不行啊师父,只有发情的时候才变得出来滴。
然后这个死秃驴就瞪着双大眼睛说:那你就发情啊?发情不是很容易吗?
靠。
真不知道是哪个和尚一天到晚嚷嚷着“灭情灭欲”的。
我没办法啊。就想着,想啊想。
想到那一身白白的衣裙,月光一样飘飘荡荡,飘飘荡荡——
“噗。”
哎呀我就变身成功了。
师父特高兴,一把就把我搂了过来,险些撞坏我的发型。
他大喊。
“悟空,悟空,悟空!你看,为师和八戒,谁比较帅啊?”
哎。这个秃驴,我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我还是很尽责地发骚,卷起一绺头发,朝大师兄抛了个媚眼。
大师兄看起来快吐了。
“快说,快说嘛!为师和他谁帅?”
哇,夭寿。师父又撒娇了。
我有点怕大师兄一棒子把我和师父锤进地里头去。
幸好大师兄只是用看屎的表情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冷冰冰地说。
“你帅。”
哎。我知道这一定是骗师父的。
毕竟除了他也没人相信,我风流倜傥的原形会比不过他个秃瓢儿。
师父果然被哄得很嘚瑟。
他一把撒开我,冲向大师兄,抱着他的金箍就是猛嘬一口。
“就你说实话,最爱你!”
虽然大师兄一下就推开了师父,还别扭地骂了一句“死秃驴”。
但是我还是看到他从脖子开始变红,一路红上去,连涂得黑黄黑黄的脸都变红了。
红得像,哦,他自己的屁股似的。
不过我还是很替大师兄和师父高兴的。
高兴之余,我又不合时宜地想到。
师父抱着亲着的,究竟是段小姐呢,还是大师兄?
呸呸呸,不提了。
大师兄要是知道,一定会骂我“多管闲事”。

我们走了好久好久,终于走出了沙漠。
三师弟都干的不成鱼样了,张嘴吐出一嘟噜沙沫沫。
“不行了咳咳咳,我得找个塘子缓缓——”
找啊找,找了大半天,塘子没找到。
荒山野岭的,倒是找到了一个大湖。
“嘿呀美滋滋!”三师弟嚎了一嗓子,就变成原形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
咳。
我抹了抹溅了一身的水。这条熊鱼。

大师兄叫我在这边陪着沙师弟,防止他游太久不上来淹死了。
我有时候很奇怪。难道大家都以为猪真的是智商不够吗?
不过我也就装作不知道他和师父在另一个山旮旯里做什么好了。
毕竟看了会长针眼,就不美了。

沙师弟不知游到了哪里。四周好安静好安静。
深湖水涨得满满,里头盛了个圆月亮。
圆得很吉利,很标致,一点儿不缺,一点儿不多。
我望着湖水发愣。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
我又有点想她。
她会不会,也有一点点想我呢?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今天早上,哦不就是刚才。
师父一瘸一拐地又来叫我去化缘。
这个秃驴,老是在不合适的时机冒出来,没看到我在创作吗?
再说,难道他不知道叫头猪出去乞讨,很不科学吗?
哎,想来他也不会懂的。
草纸也快写完了,先就此搁笔吧。

(一行小字)
又:今天我们到了女儿国。
让我很惊讶的是,那些姑娘“最喜爱的和尚”投票榜上,除了师父之外,我竟然排在了第二。
我忽然意识到,这就是我的黄金时代啊。
不过,我也不想变成天空中半明半暗的云或者其他什么的。如果佛祖好心,就让我变成一颗星星吧。

佛祖保佑。
一定要是离月亮最近最近的那颗啊。

part2 流沙河上的惨案

我叫沙悟净,是个和尚。
在做和尚之前,是个鱼妖,专业是吃人肉。
当然我现在也还是鱼妖,不过不能吃人肉了。

没当和尚之前,我不知道做和尚是这么没意思的事情。
就拿我们师徒来说。
除了取经化缘演杂技,还有时不时驱驱魔,平时屁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还老是受到生命威胁。
比如说上次我被蜘蛛精的毒液喷了一脸,差点点毁容。
比如说这次。
我们在沙漠里走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整整六十个时辰。
也就是五天整。
我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好在还是走出来了。但是我也离死不远了。

就在我干得马上嗝屁的时候,二师兄带着我在山上转啊转。找到了一个大野湖。
娘咧。
那一瞬间我才知道,“水是生命之源”这句话说得多么的对。
我在湖里游啊游,游啊游。从头到尾,感觉重获了新生。
大野湖的水可清可凉,还微微的甜。
喝饱了水,我就沉下去游来游去,一张嘴就能嗷嗷吃下很多小鱼小虾米。
今晚的月亮圆又大,隔着湖水都能瞧见,星星也像是要滴下来一样。
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滴下来了。
头顶的月亮碎成一片一片的,拼不全了。
我浮出水面。
二师兄背对着我,只能听到他瓮瓮的声音。
“沙师弟啊。”
他大概又掏出了粉盒在那里扑扑扑。
“不早了,我们好回去咧。”

过了几天我们就到了女儿国。
女儿国最多的当然就是女人了。
二师兄特兴奋,显出了猪鼻子拱来拱去。
“哎呀都是美女的味道——”
“匡。”
大师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棒子把二师兄的鼻子给打了回去。
我觉得二师兄也太夸张了。
这些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走路慢吞吞,说话轻飘飘,每个人脑袋上还顶一大坨黑乎乎油乎乎的东西,也不嫌坠得慌。
我不禁想起了流沙河里的小淼。

他们说流沙河方圆百里,无论是人是妖,都灭绝踪迹。
这是不对的。
至少小淼也是流沙河里的一只鱼妖。
只不过从没人知道罢了。
我想起她变成人形时,脑袋后头光滑透明的一圈鳍。
比我的要薄的多,透明的多,还是淡紫色的,在水里飘啊飘——

“嘟噜嘟噜嘟噜……”
我吐出了一串粉色的泡泡。
师父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悟净,悟净?你在思春吗?”
大师兄一把就把他拉走了。
“一看就是啦。师父你也不要去打扰三师弟了,让他好好爽一把吧。”
“哇,原来鱼妖也会思春啊!”
“当然啦。妖都会的。”
“那八戒那样天天思春,正常吗?”
“不正常。不过那头猪本来就比较异样啊。”
“师父你作为驱魔人也应该知道的。”
“不管什么妖,都会思春。不单思春,还会发情呢——”
忽然之间我就被一股无形大力推得换了个方向。
二师兄本来站起来了,又被推得啪叽摔在地上。
然后他扶着脸爬起来,一边颤巍巍捧着粉盒补妆,一边小声骂。
“夭寿。死猴子,笨秃驴,坏到一家去了——”
背后传来了很轻的“啧啧”的水声。
哦。原来是这样的。
我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女儿国里的蝎子精被收服后,师父把那个有尖尾巴的小玩偶挂在他的行李箱外面。
上路的时候,我扛着行李,那个尖尾巴就老是摇啊摇啊,我总是担心它刺到我的屁股。
娘咧。要是刺一下,我又变鱼了怎么办。
于是我偷偷地把那个蝎子精塞进了大师兄换下来的的衣服里。
他就两套衣服,换了这套穿那套。
反正猴子皮糙毛多,不怕刺。

过了几天,我看到师父包起了一根手指。
我捅捅二师兄。
“喂,死秃驴怎么了?”
二师兄除了发春,就是永远在补妆。
“能怎么捏——大师兄说他被蝎子蛰了。你说奇不奇怪,又不是大夏天哪来的蝎子哟~”
哦。
我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师父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危机管理学的高手。
没想到,他还是个情感管理学的高手。
大师兄那么难搞的,他都搞定了。
虽然看起来是个蠢秃瓢儿,但是意外的很有手段啊。

我们又上路了。
虽然有那本捡来的“西行漫游指南”,但是大师兄一直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看。
“提前剧透就没意思了啊!”
哎。说的也有那么一米米道理。

这一天,小山岗上。
师父站在我旁边半晌不说话。
林子里小风习习,小鸟啾啾叽叽,还伴随着清澈动听的水声。
然后突然他一扭头。
“悟净啊,你可能是我们四个中,悟得最通透的一个了。”
师父的眼神超认真,看得我背后的鳍都刷刷立了起来。
他说完这句,就抖了抖,沉默地系上裤子走了。

我站着思考着师父的那句话。
忘了拉上裤帘。
小小沙就躺在冷风里被吹了好久。
回去以后我就感冒了,一嘟噜一嘟噜地冒泡泡,还打喷嚏。
更难过的是,我突然发现煮了一上午的粥全没了。
娘咧。那个粥里还加了我珍藏的小鱼干——
二师兄在一边安慰我。
“哎呀三师弟,你要知道,人生本来就是这样滴~瞬息万变,你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莫~所以不要难过嗝——”
二师兄打了个巨响的嗝。
他一把捂住嘴,还不忘翘个兰花指。
“……”
我只好问他。
“师父和大师兄呢?”
“师父刚刚喝咳,咳嗽,卡进了鱼呸呸呸……”
“额,那个那个,对!师父喉咙里长了根鱼刺!”
“大师兄,在帮他掏出来。”
“呕——”
后面很适时地传来一阵超恶心的声音。
还有大师兄在说话。
“……叫你别偷吃你非要吃,非要吃!你个死秃驴,是八百年没吃东西了?还有你喉咙是豆腐做的?八戒屁事没有,你倒好,针尖点儿大的刺也能刺进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
二师兄忽然咳得惊天动地。
“呕——”
师父继续撕心裂肺。

哎。
这三个人啊。
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
下回煮粥,我可不会放小鱼干了。
丢一斤盐巴下去得了。齁死一个算一个。

哦,差点忘了。
上次离开女儿国的时候,我在收拾行李。
师父忽然跑到我面前。
他看起来有点着急。
“悟净啊,有没有草纸啊?”
我翻了翻。
“好像没有了。”
“不是吧,你再找找啊,肯定有的啦。”
我很认真地翻着。
“那我再找一找。师父,你要草纸干嘛啊?”
“废话。要草纸,当然是要拉屎啦!难道你拉屎,不用纸吗?”
我抬起头。
“不用啊。”
虽然我也不用手。我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
“噫——”
师父皱着眉头看我,仿佛在看一坨屎。

我翻了又翻,师父在旁边脸都憋紫了。
“悟净啊,你能不能找快点,为师快憋不住了……”
呕。
我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翻翻翻,终于在二师兄的小包裹里找到了一叠纸。
“耶!”
师父欢呼起来。一把扯了过去。
“谢啦谢啦!”
然后他欢快地噔噔噔跑走了。
哎。师父啊。
我想叫住他。
那叠纸上好像写着什么东西哎……
算了算了。
反正是二师兄写的,肯定不是什么要紧东西。
再说,正常妖也不会把重要的东西写在草纸上的吧。
嗯。

没想到后来二师兄大哭一场,闹着嚷着要上吊。
“夭寿啊——”
他掏出个小手绢擤擤鼻涕,擤得巨响。
然后继续。
“那是我的片段体自传啊!史诗巨著啊!!夭寿啊啊啊啊啊——”
娘咧。
我忘了二师兄可不是个正常妖啊。

再后来。
师父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偷喝我的粥。
我有一次睡得迷迷糊糊又醒来,听到他和大师兄说悄悄话。
“悟净他啊,拉屎用手不用纸,实在是不文明。为师下次要好好教导他。阿弥陀佛。”
光听声音我就能想象出大师兄那只猴子一脸淫荡的笑。
“那我也不用呢?师父你是不是也要离我远远的?”
过了好半天才听到师父细声细气地说,蚊子似的。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嗯?嗯?……”

哎。
我没耳朵听下去了。
我抱紧了师父雕的那个佛像,感觉自己像个十万瓦的电灯泡。佛光万丈。

我叫悟净,现在是个和尚。
很久很久以前,我是天上的卷帘大将,随行玉帝,无上的荣光。
可是九重天上却很寂寞。
后来我犯了事,成了流沙河里的一条鱼妖。
流沙河渺无人烟,白骨森森。
然而我那时只觉得很幸福。
幸福是什么呢?
偷偷看一眼她,然后发现她也在看自己。
——哎哟呵,美滋滋了。

我想写一部爱情巨著,叫做流沙河女儿或者其他什么的都可以。主角当然是我和小淼啦。
虽然她已经投胎转世了,但是我坚信我总有一定会再见到她。
毕竟师父说过。
轮回,轮回,就是个圆。
生生世世。命定的,逃不掉;该遇到的,总会遇到。
虽然师父平时看起来傻乎乎,但其实还是很牛逼的。
所以我对他说的话也坚信不疑。
小淼,要等我啊。

草纸还有很多,但是我得给二师兄省着点。
省的他下次又哭又闹又要上吊了。
就这样吧。

【前篇·完】

评论(8)
热度(88)

© 千不千寻 | Powered by LOFTER